Hong is a journalist with Mediacorp and I am always proud of her job. It is not an easy job but she has always put in her best effort. We were asked to do "hearts of service" on public service for her and the time taken and effort taken was really very tedious. Love her posts on Sars and hope to share what she had written....
SARS后的天空 (一)
2003年,3月1日,一种不知名的病毒潜伏在一名无辜的女孩儿身上,悄悄入侵新加坡。没有人知道它的杀伤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它的传染途径、甚至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一开始,它就是一连串的问号。
5年前,提及SARS,没有人不闻之色变。。。。。。
要弄清事件的始末,矛头总是指向一名女孩儿。她的洋名叫 “Esther Mok”,代号 – “1号病患”或“超级感染者”。
5年来,人们始终没有看过她的照片、没有听过她的声音。。。。。。
“Hello! 请问你是不是Esther Mok?”
“是啊!我是。”
Esther Mok决定在2008年4月23日傍晚和我们见面。谜一般的Esther Mok 这5年来到底过得怎么样?她现在为什么愿意露面,面对公众的目光?她怎么抚平失去至亲的痛楚?怎么摆脱SARS沉重而庞大的黑色恐惧?
这是Esther Mok首次曝光。第一次面对电视媒体,她显得相当淡定。她告诉我们,她的中文名叫莫佩诗。在访谈中,对于这个隐秘多年的女子,我们多了一点认识,甚至多了一份亲切感。佩诗今年28岁,正洋溢在新生活的幸福美满当中。
莫佩诗:
“这5年来很多改变,就是人生变了,然后 工作的性质也完全不一样。然后交了男朋友、然后结婚。//结婚一年多,计划? 没有啊!现在就是先打球,可能明年再生小孩。(打算生几个?)三个。(为什么3个?) 为什么?因为我家庭,以前我的爸爸妈妈就生三个啊。然后就是我哥哥、我还有我弟弟,然后我觉得3个刚刚好,蛮热闹的。 ”
佩诗从小生长在一个温馨的家庭。她排行第二,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父亲以前是会计师、母亲煮得一手好菜,是家庭主妇。谈起父母,佩诗的脸上总会泛起笑容。
莫佩诗:
“我爸爸从小就教我游泳、骑脚车,然后周末我们都会去游泳还是去沙滩玩,然后去吃,然后妈妈早上上学的时候都会帮我们准备早餐,教我们做功课。然后,他们都给我们很多的自由。// 我知道我爸爸很疼我,然后妈妈也很疼我,应该是最疼的,我也不知道(笑)。(怎么说最疼你呢?)//因为妈妈每次煮饭的时候都她都会问我今晚你要吃什么,然后爸爸嗯。。。不懂就知道爸爸好像是最疼我的。(笑)”
佩诗原本以为爸爸妈妈会活很久,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走得那么早、那么突然。2003年,佩诗23岁。在一次假期中,她和小学同窗欢欢喜喜地到香港游玩5天。
行程的最后一天,她病倒了。
莫佩诗:
“就是好像普通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烧, 就是好像酸痛,就这样而已,其实应该是到机场的时候才觉得开始不舒服。//所以我回家之后就是睡觉,吃PANADOL, 然后刚好我的奶奶也是去医院,然后我们要去探访的时候, 我妈妈就叫我顺便去看医生,然后就看了,然后就得住院。”
一次单纯的旅游,使佩诗一家原本幸福的生活嘎然而止。
SARS起源于中国广州。佩诗在香港入住的酒店的同一层楼,就住了一名带有SARS病毒的中国男子,他把病毒传给了酒店内的其他客人,使SARS病毒传到中国境外,一发不可收拾。疫情最严重的地区包括新加坡,越南河内、香港、还有加拿大多伦多。佩诗很不幸地被SARS选中,成为病魔入侵新加坡的载体。不只她病倒了,就连她身边的亲人也一个个倒下。
莫佩诗:
“最辛苦的应该是看到我爸爸妈妈躺在床上也生病了,那其实在没有人去世之前,我还蛮乐观他们会好起来因为也不知道是生什么病,就是应该会好,我也是有好起来,可是看到他们有很多那个tube, there is a lot of tubes around them,然后就觉得他们很辛苦。//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对不起,害到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就希望他们很快好起来,就很痛心,就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然后就会哭,就哭很久,因为真的很痛心看到他们这样子,因为我这样子。”
佩诗接下来面对的是一连串的打击。她,怎么渡过住院期间47个黑暗的日子?
广告后,佩诗继续讲述她戏剧般的生命故事
从入院的第一天开始,佩诗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样。坏消息接踵而来。2003年3月25日,本地第一名SARS病患去世。他,是佩诗的父亲。
莫佩诗:
“那个医生跟我说,然后就下去那个加护病房那里看,然后就好像来不及,我哥哥已经在那边,可是我下去的时候他好像去世了。// 从加护病房的外面,隔着那个玻璃门看着他。//我记得我抱着我的哥哥哭,那好像是我第一次抱着我哥哥。//我妈妈那个时候也不清醒了,所以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到医院探访她而受感染的神父也回魂乏术。SARS连夺两命的消息震惊全国。下来的9天里,更多SARS病患抵挡不住病毒的摧残, 5人丧命。人们对SARS的杀伤力有了更真切的认识。这时,还在留医的佩诗只能殷勤地祈祷妈妈安然无恙。
莫佩诗:
“爸爸去世之后才怕我妈妈也会这样子跟着去世。//就希望她也会康复,然后去看她的时候也会看新闻,然后告诉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去跟她聊天。//她的眼睛好像,我觉得,有点在眨,可是医生也是说有可能是自然反应。//然后,他们跟我讲她的情况很紧急,然后就随时都会去世,然后我下去之后我就在那边等,然后他们就叫我先上去,多一阵子之后又再叫我下来,我妈妈就去世了,然后就让我进去看她。然后我就跪在她的床前,然后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可怕的梦魇还是来了。爸爸去世不到两个星期,佩诗又接到母亲的噩耗。8天后,舅舅也死于SARS。佩诗无法出席爸爸妈妈的葬礼,她必须留院隔离观察。这样的遗憾无法弥补。
受佩诗感染的人一共有22个。除了父母、舅舅以外,还有她的神父、一名访客、10名医护人员以及7名和她同住一个病房的人。他们直接或间接地把病毒传播开来,受感染的人数共计238人,死亡人数33个。
佩诗入院初期,院方怀疑她患上当时在中港地区流行的禽流感。当时,全球医学界对SARS闻所未闻,因此初期的防御工作不能尽善尽美 。
“Because it was the first index case at that point in time the word SARS was no where to be found in the world so therefore when she was admitted to a general ward for e initial few days no protective precautions were taken because of the suspicion and that is how her loved ones and even the Healthcare Workers were infected but subsequently once we recognized these syndromes and we adopted the full protective precaution, none of us fell victims to SARS anymore. ”
- 戴荣华医生 (加护病房主管 陈笃生医院)
身为新加坡第一名SARS病患,佩诗一度被贴上“超级感染者”的标签。其实, 她和所有SARS病患一样,都是无辜和不幸的受害者。佩诗在2003年4月16日出院后,再也见不到从小宠爱她的爸爸妈妈。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让她年轻的生命如此坎坷。
莫佩诗:
“只是责怪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然后。。。嗯。。。为什么他们。。。我爸爸会去世而不是我?也,也有跟他说对不起,因为我以前也不乖,就也刚刚开始工作就还没来得及去好好地孝顺他。”
SARS在佩诗的生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痛失身边的挚爱,当年才23岁的她如何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无情的SARS也深深伤害了许多医护人员以及他们的家人。身为加护病房主管的太太,陈秀云当时就深恐丈夫随时遭遇不测, 而要他辞职。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在当时的精神压力下,这样的要求是可以谅解的。
“Four Healthcare Workers had already perished and 100s more were suffering from SARS and we didn’t know how many more were going to die. He had been on the frontline for many many months.// I thought it was my duty to put a stop to it because there is only so much the human body can take. There is only so much emotional and psychological stress that you can tolerate.” - 陈秀云
站在最前线的医护人员如何在种种压力下坚持抗SARS?经历了SARS之后,他们对工作,对家庭有了什么样不同的看法?
对于因为工作染上SARS的医护人员来说,那一场病不能说忘就忘。
刚刚当上妈妈的候瑞玉,5年前她还单身,一个人在新加坡当护士。她因为照顾一名SARS病患而受感染。
“每天都是烧到40度这样,就是很辛苦, 而且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而且一直吐、拉肚子、泻肚子这样。。。。。。 ” - 候瑞玉 护士 陈笃生医院
在SARS期间,全球百分之51的病患是医护人员,作为前线人员,如果更多人倒下,后果不堪设想。当年,俞靓和同事照顾的都是严重病患;每一个死讯都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和信心;特别是看到同事因为染SARS、一个个倒下,他们的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复。2003年4月7日,第一名医生死亡。
“可能前几天你们还一起吃饭、讲话、还有说有笑,没有两三天、突然之间变成重症病人, //就是虽然你很努力可是还是。。。结果还是不很理想。(抿嘴)。。。。。。” - 俞靓 护士长 陈笃生医院
2003年4月22日,第二名医生死亡;2003年4月26日,一名女看护死亡;2003年4月30日,一名护士死亡。
SARS毫不手软,4月底在9天内再夺3名医护人员的性命。近两个月来持续和SARS展开搏斗的医护人员,还有他们的家属都面对无比的恐惧和压力。他们不禁要问,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One morning when I woke up my wife held my hand and told me I do not want to live in the memory of a dead hero I rather grow old with an ordinary man and up to this day 5 years later when I thought of that moment in the morning before I went to work tears welled up in my eyes. When I recalled on what she said that was a very sort of natural response to someone whom you love.” - 戴荣华医生 (加护病房主管 陈笃生医院)
2003年5月11日,第五名医护人员死亡。
坏消息继续铺天盖地,戴医生安抚了太太之后继续和SARS作战。他有许多下属同样面对家人要他们放弃工作的要求。身为加护病房主管,他得以身作则勇敢的面对死神。
医院采取的防护措施终于奏效,5月初以后,再也没有医护人员受感染。医疗团队的信心大增,抗SARS的决心更加坚定。
“你选择了这个职业不可以说有危险你就逃避,当你选择了这份职业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它有一定的危险性。//每一个病人都是一样的,忙着照顾病人, 所以就花比较多的时间跟精力在病人身上,你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去怕。” - 俞靓 护士长 陈笃生医院
2008年5月31日,世界卫生组织终于把新加坡从SARS疫区中除名。医护人员好比打了一场胜战。这场抗SARS的战役,给新加坡人,尤其是医护人员上了宝贵的一课。将来无论是SARS卷土重来,还是面对随时来袭的新病种,我们还是足以全力以赴。
“If there is another infection disease outbreak, for example bird flu, we can be reassured that there will be a dedicated team of Healthcare Workers who will stick to their jobs in the hospital to take care of the patients. This concept of sticking true to your vocation very touching because basically you are prepared to die for someone whom you do not really know. ” - 戴荣华医生 (加护病房主管 陈笃生医院)
俞靓已经擢升为护士长,训练新护士是她分内的工作。经历了SARS事件后,她和瑞玉对工作的热忱不减。当年,瑞玉在康复后就马上复职,继续照顾SARS病患。目前,瑞玉在进修高级护理文凭课程,希望尽快回到工作岗位。SARS风暴让她们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就是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珍惜你身边的家人朋友,因为只有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只有你的朋友家人才会给你鼓励和给你帮助。 ” - 候瑞玉 护士 陈笃生医院
“可能会更珍惜眼前事、眼前人。 //我会比较多陪我妈妈去看看戏、逛逛街。”- 俞靓 护士长 陈笃生医院
5年了,许多人事已经改变。戴医生和太太生活中最大的变化就是生了一个小孩儿。他们本来喜欢过二人世界,结婚十年没有生育。3岁的小于翔让戴医生重温了童年的快乐,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为人父母者的伟大。
“Having a child is a celebration of life. I remember my child have often told me that daddy I want to be like you, if a child can say that to you, how can I let a child down? I found the greatest love in this world is actually the parental love for the child and nowadays when I see patient in the ward, in my mind I always remember that that patient is a father to a child as well as a child to a father or a mother. Therefore the patient is very precious to their loved ones and family members.” - 戴荣华医生 (加护病房主管 陈笃生医院)
现在,戴家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
“Things like waking up in the morning, healthy, happy, free from disease, being able to go to work, being able to carry out your normal routine, being able to enjoy family life. Because my husband was so near the edge and there was a time when I thought I would loose him. ” - 陈秀云
5年、1千8百多个日子,显然不足以让一些SARS受害者释怀。这些是一名郑先生纪念亲人的剪报。他的爸爸、哥哥和叔叔都死于SARS,妈妈幸存了下来。他谢绝面对面访问,在书面访问中流露了他和母亲的丧亲之痛。不过,他们正在努力的过新生活。
5年前,郑先生和佩诗一样,也只有23岁。
莫佩诗:
“我一直以为我爸爸妈妈会活到很老,// 什么都来得及做,然后失去他们之后就很像什么都来不及了,然后就不想做什么了。”
要怎么样平复SARS留下的伤痛? 下星期,佩诗继续讲述她如何走出深渊,找到生命中美好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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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23, 2008
SARS的俘虏
Trailer: TX 27052008 @ 2230hr
5年来,迷一般的身份不曾曝光。
她被SARS俘虏,把病毒从香港带来新加坡。
代号“1号病患”或“超级感染者”。
5年后,我们终于看到她,聆听她的心声。
Upsot: Handphone Ringtone and NS
“ Hello…请问你是不是Esther Mok?”
“是啊!我是。”
《星期二特写》 [SARS后的天空]
晚上10点30分 8频道
明晚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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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28号,我人在北京和家人旅游,包包里的手机不断地响,看了节目的朋友老远地从新加坡寄了简讯,告诉我他们的观后感。 他们都被节目感动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被莫佩思感动了!
一名同事在看来节目之后有感而发,在自己的部落格中写下了感言,有空不妨看看:
http://hk.myblog.yahoo.com/graceism/article?mid=1780
莫佩思,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就是Esther Mok, 哪位5年前把SARS病毒从香港带来新加坡的“超级感染者”。“超级感染者”,好不客气的一个称号!她在本地引发了一场非同小可的SARS疫情;受感染人数共计238人,死亡人数33人。
5年来,没有知道她到底是谁、没有看过她的真面目。节目让她走出黑暗,面向大众、披露5年来的心路历程。节目播出后的第三天,[海峡时报]以头版刊登了电视画面上佩思的模样,内页介绍了节目内容。头版的标题是:
SARS:FIVE YEARS ON
S‘pore gets ready to tackle next health crisis head-on
佩思的照片底下这样写着:
FIRST SARS PATIENT: Esther Mok, who broke her silence in 2004 about the deaths of foud people who were close to her, has finally come out of hiding. She spoke about the events that changed her life in a television documentary aired three days ago.
同一天的晚上,[联合晚报]在头版刊登了同一张照片,标题打上:
我国第一个沙斯病人
5年不见 电视亮相 勇敢讲述 痛苦历程
Esther Mok
前空姐莫佩思
首次曝光
我远在北京,希望外表看来刚毅、内心有些许脆弱的佩思真得做好了面对大众的心理准备。
我想起了访问正式开始前我问她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接受这一次的访问?”“我想是上帝要我做的。既然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会保护我。”她面带微笑、从容淡定地回答。
Posted by chiau at 11:17 PM 0 comments
SARS后的天空 (二)
五年前的那场SARS风暴让人失去一些,也让人得到一些。。。。。。
莫佩诗:
“应该把这些不愉快的东西都放下,然后再找回你的兴趣,理想,都去追求你的梦想”
“悲剧是很难避免的。我们活下来的呢,要尽力为我们心爱的人好好着想。” - 许恩佩医生 赵光灏遗孀
在球场上,她英姿飒爽、全情投入,用心感受生命的脉搏!谁会想到,她就是五年前的SARS“1号病患“,大家口中的“超级感染者”- Esther Mok,莫佩诗。我们今天见到的她,已走出SARS阴影。但,这条康复之路,走来不易。
莫佩诗:
“就很伤心,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在房间,然后不做东西,会想开始联想很多东西。 想以前爸爸妈妈会怎么样、怎么样,然后以前也会对爸爸妈妈怎么样的不好,也会想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然后很想他们,很想看到他们,然后就会哭。”
二零零三年四月,佩诗战胜SARS病魔,离开医院回到家。但是这个家,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莫佩诗:
“就是空空的,好像以前家里很热闹,现在就很静,就是好像很沉。有时想要跟妈妈聊天还是应该是煮饭时间,but没有人煮饭。”
自己到香港旅行感染了SARS,把病毒传给爸爸妈妈,害得他们丢了性命,而自己却偏偏活了下来。佩诗心中有抹不去的愧疚,未来的人生路也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
莫佩诗:
“我一直以为我爸爸妈妈会活到很老,因为他们都蛮健康的,什么都来得及做。然后失去他们之后就很像什么都来不及了。整个人会好像是失去方向那样,也没有那个动力去做要什么、做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想做,就不想去工作。”
在黑暗的世界中,唯一能带给她些许心灵上安慰的就是朋友,还有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传来的心意和祝福。
莫佩诗:
“很多人送来的卡片啊、礼物啊,还是那种他们自己画的图案。收到之后蛮开心的,因为他们画的都是很bright啊。也很欣慰,也不会去排斥我,还是怪我,还是很体谅我、很支持我、希望我快点康复,所以觉得很温馨。”
2003年7月22日,抗SARS 纪念会。痊愈后三个月,佩诗第一次正面地接触SARS。她鼓起勇气出席了在植物园举行的 SARS纪念会。当时佩诗的身份还受到保护,她以普通公众的身份,与家人和朋友一起参加纪念会。
莫佩诗:
“那时候也是要thank 那些护士和医生的 ,都很尽力地在跟这个SARS斗。 就差不多完的时候就很伤心啊,也有点有点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呆不下,就叫我朋友跟我一起溜走。
事隔五年后,佩诗重新回到了植物园。”
SARS风暴后,在身边支持她的就是这群自中学时代就认识的好朋友。她们口中的佩诗总是很坚强,不轻易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在她爸爸去世的时候,第一次看过她哭吧。她每次都好像很坚强,性格很开朗。 当她出院的时候,我们都会常去她的家看她,尽量不要去讨论她病情的事情,然后也不讲她父母亲的事情。所以我们就往别的东西讲,然后给她精神上的鼓励吧。”- 赵洁 朋友
二零零三年九月,一次检查牙医的约会,竟然成了佩诗心灵康复道路的起点。张金昌医生进行例常病历询问时,发现了佩诗就是SARS一号病患Esther Mok。他觉察到,这个女孩内心的伤口一直还无法愈合。
“She probably gone thru quite a lot, she lost her parents, her pastor and probably everyone blames her for it. I saw her she was quite sporty, so I say would you like to consider going for some trip, youth expedition project, YEP trip in Philippines.” - 张金昌 牙医
一次义工之旅,给了佩诗一个愈合创伤的机会。二零零三年底,佩诗带着逃避的心情,逃到菲律宾的一个小村落当义工。在那儿,她暂时忘记了那一段悲伤的SARS经历。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与一群年轻朋友一起朝夕相处,一起修建活动中心,一起做礼拜。
莫佩诗:
“在一次我们去做礼拜的时候,然后有那个brochure,它那里就有讲,For God to explain a trial would be to defeat its purpose, calling forth simple trust and obedience. 然后看了那句话之后就觉得很安慰,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都是上帝要我go through 的。那次之后,就决定回到他身边,然后就比较开朗,好像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这样。”
菲律宾之行,让佩诗找到了心灵的寄托,也找到重新出发的方向。回到新加坡后,她加入了一个基督教机构的青年中心工作。
“Esther is a lady of few words, but she is strong in character. In the sense that she will be able to go a person one-to-one, and share and tell them, help them thru those diff times。Having gone thru those diff and trials, she would be one who wld be able to help other people going thru such diff times as well. I saw her as an ideal candidat” - 林福财神父
两个多月前,佩诗开始从事教导问题青少年的工作。这些青少年,有不少面对家庭问题,有些则犯了轻微的罪行,这个中心为他们提供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佩诗自己走出SARS的伤痛,她希望也能帮助这些年轻朋友走出人生低谷。
莫佩诗:
“我觉得可能我的性格,我的经验,也可以对那些年轻人得到给他们一些启发。 以我的经验我能够站起来,那,他们在他们好像in their difficulties,他们也能够振作起来,能坚强起来。”
现在的佩诗,找到人生的另一热忱——打“巧固球,Tchuokball。她和丈夫张建成都是巧固球的国家队代表,两人是球场上的好搭档。佩诗结婚快两年了,丈夫建成是她在感染SARS 之后才认识的。在佩诗心灵康复的路上,丈夫给予她很大的支持力量。
两人在二零零四年认识,当时,建成经常到佩诗任职的青年中心当义工,两人因为同样热爱运动而相互吸引。对于自己曾经患上SARS,又是超级感染者的身份,佩诗心中始终有些介怀,她担心建成会无法接受。当两人正式交往前,佩诗决定向建成坦白一切。
莫佩诗:
"我觉得一定要告诉他,因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我不知道他家人会不会介意。虽然是过去了,可是这是新的一种病,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觉得一定要告诉他。"
"那时候进我的反应还没什么,是因为我都没留意那个sars的,我都没有去留意。"
- 张建成 丈夫
两人交往了一年多后就决定结婚。这五年下来,佩诗结婚了,她有了自己的家庭,找到了人生伴侣,这多少弥补了她失去双亲的遗憾。
"她还蛮坚强的,她可以说是外刚内弱。 我会尽量不要提起她的伤心事,而就是尽量让她开心点,过得快乐点,让她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 张建成 丈夫
五年前的SARS风暴过去了,但思念却从未减少。。。 。。。
星期六早上,位于林厝港的怀念园,迎来了赵家一家大小。每逢过年过节,或一些特别的纪念日,许恩佩医生总会和家婆黄玉才,一起带着两个女儿到这里探望她们的爸爸。
“爸爸的名字是什么呢?”
“赵光灏医生!”
五年前,赵光灏医生在抗SARS战役中牺牲了。当时,大女儿宗颖不到四岁,小女儿宗欣刚满一岁。虽然对爸爸的印象有点模糊,但却知道爸爸是为救人才丢了性命。
“我从小就让她们知道爸爸是怎么样的情况下去世的。我说,爸爸是做医生,他在照顾病人的时候尽医生的责任的时候不幸染到病。那时候这个病不能医,然后他就去世了。所以,爸爸是在坚守工作上的时候牺牲的。” - 许恩佩医生 赵光灏遗孀
2003年4月22日,赵光灏医生走了。当时,赵光灏医生特地缩短假期,从美国飞回新加坡加入抗SARS的工作。他是一名血管外科专科医生,回国后立刻为一名病患动手术,后来才发现那是一名SARS病患。在手术过程中,赵医生不幸染SARS,十天后病逝。
“我的爸爸他很勇敢。他很爱心。我觉得他是一个英雄。他 知道 照顾sars的病人就有可以感冒那个Sars,但是他不怕,他去帮人。”- 赵宗颖 大女儿
照顾两个年幼女儿的担子,一下子落在恩佩的肩上。失去配偶的心情固然悲痛,但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坚强起来。
“如果我说悲伤三年的话,她们也跟着我难过三年。我流泪三年,她们也跟着我流泪三年。所以我那时候是说,要赶快尽力建立一个温暖的家庭。开始没有信心。常常那时候。一直是担心孩子快不快乐,有没有哪一方面觉得有缺陷,不知道有没有亏欠她们的地方。所以常常问孩子,开心吗?后来慢慢学会说,其实孩子很懂事,会体谅妈妈,妈妈的心情会比较放松说,尽力就好。”- 许恩佩医生 赵光灏遗孀
赵家的两代媳妇,努力为两个小孩营造一个温暖的家庭。她们也经常说一些关于赵光灏医生的事迹。有时候,说起SARS当时的情况,大人小孩都难以按捺悲伤。
“最难的是有特别的纪念日。好像第一年父亲节,就想要怎样庆祝,要什么形式呢?后来,圣诞节、华人新年,每逢过节的第一年时候就想应该怎么样?应该有一个形式吗?后来才发现,就是顺气自然啦,看那天的心情啦。其实最重要是心里有纪念我们心爱的人。”- 许恩佩医生 赵光灏遗孀
恩佩与赵光灏医生是在医学院学医时相识,后来谈恋爱、结婚,组织了自己的家庭。恩佩眼里的赵医生是一个待人真诚,尽忠职守的好医生。由始至终,赵医生从未后悔自己因为救人而感染上SARS 送命。
“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其实是在美国,4月4号。他送我去工作地地方,然后开车去机场坐飞机回来。虽然有点难过,但是想象到不久就会在一起了,前途就是很幸福。那时候就是在很幸福的感觉下跟他说再见。所以有时候我会像想,很兴慰就是说最后一次在跟他一起面对面的时候是很温馨的一场面,他留下的都是很温馨,很美好的回忆啦。” - 许恩佩医生 赵光灏遗孀
自从赵医生去世后,恩佩把生活重心都放在两个女儿身上。对爸爸的印象不深,但小女儿还是凭着照片和妈妈的描述,做了一份父亲节礼物纪念爸爸。
What else do you remember about papa? - He yawns very loud.
How did papa yawn when he was tired? Your jie-jie told you papa will do what?
Because papa works very hard in the hospital.
恩佩每星期都会带两个女儿去探望家婆黄玉才。赵老太太今年七十岁,她最希望看到两个孙女长大成才,像她们的爸爸一样热心公益,为社会做出贡献。
“恩佩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我也相信将来两个孩子在她的教导和抚育下一定有所建树。”
- 黄玉才 赵光灏母亲
赵老太太在二零零零年失去了丈夫--著名法医赵自成教授。事隔三年,又失去了独生子赵光灏医生,所受的打击相当大。然而,在怀念亲人之余,她并没有让自己唏嘘悲叹下去,她继续回到学校教书
“把我的爱心放在我们新加坡下一代儿童身上,为他们做一些事情使我能完成赵医生的志愿。他的志愿也要为人民服务,为新加坡的前途作出贡献。” - 黄玉才 赵光灏母亲
五年过去了,恩佩已经收拾好心情,步入另一段婚姻旅程,她也希望给两个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她的决定获得赵老太太的祝福。
“我想恩佩的决定是对的。这对她本人和两个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祝福她和她的下一段人生的生活过的幸福美满。”- 黄玉才 赵光灏母亲
五年前,在抗SARS纪念会上,当时的总理吴作栋在植物园内种了一棵香灰莉树Tembusu,把它命名为“生命之树” ,象征国人齐心对抗SARS的精神。五年后的今天,小树已长成大树,树干健壮了,人也变得坚强了。 无可否认地,佩诗是SARS悲剧中最大的受害者。庆幸的是,最艰苦的日子她熬过去了,换回的是更坚毅的生命力。
莫佩诗:
“现在已经五年过来了,然后过去的也已经过去了。我觉得应该把这些不愉快的东西都放下,然后再找回你的兴趣,理想,都去追求你的梦想,然后跟其他家人,珍惜他们,珍惜你身边的朋友。”
编导:郭丽娟
Posted by chiau at 11:23 PM 0 comments
Wednesday, July 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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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omments:
I should notify my girlfriend about it.
佩詩是莫小姐真名嗎?我翻譯SARS書籍時讀到她的經歷,希望確認真實中文姓名。
黃玉才老師曾今是我的華文老師,當年趙自成法醫和趙光灝醫生逝世後黃老師依然敬業教書。可惜我那時年少無知,非常頑劣,現在想來十分慚愧。如今學校已經關閉了,不知道黃老師過得如何。希望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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